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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DH】tiramisù

    

     他與他

  扣下扳機的同時,男子嘴角勾起笑容。肩部遭槍擊而湧出鮮血的中年男人無力掙扎,泛著淚光向男子求饒。

  「求求你,我還有妻兒要養,放我一條生路,我絕對不會…」

  未完的話語與槍擊聲一同回盪在環堵蕭然的室內,沒有一絲掙扎,中年男人倒臥在血泊之中。男子滿意地將槍枝收起,倚著牆播打手機,嘴裡哼著不知哪一國的曲調。

  響了幾聲,話筒另一方傳來冷淡而沉著的嗓音。

  ﹝誰?﹞

  「恭彌,是我。」

  ﹝……幹麻?﹞

  「這裡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希望我回日本陪你嗎?」

  ﹝………﹞

  ﹝自己想回來不要找我當藉口。﹞

  電話被掛斷,男子看著螢幕苦笑。

  「哈哈…」將手機收入口袋,迪諾‧加百羅涅看了尚未瞑目的男人一眼,自嘲地說:「雖然我活著,可是他好像不希望我回去呢。」

  幾名身著西裝的男子跑向迪諾,告知需要的物件已經取得,再過十分鐘基地即會爆炸,要首領盡速離開。

  又瞥了一眼彷彿仍瞪著自己的屍體,迪諾轉身離開。

 

  「羅馬利歐,我想去日本一趟。」年輕的首領駕駛著愛車法拉利,對坐在副駕駛席的信任部下說道,語氣像在撒嬌。

  「BOSS,這裡還有一些事要處理。」雖然明白首領急切地想前往日本的原因,卻不忘提醒家族的重要,「晚一點再去日本吧!他不會跑開的。」

  看著部下淺淺的笑容,知悉自己的想法被看透的迪諾紅了臉,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前方的路上。

  「可是有兩個多月沒和恭彌見面,剛剛打電話給他時他好像在生氣的樣子。」不死心的加百羅涅首領難得地任性,「剩下的不是一些連絡上的問題嗎?那些在日本也可以做。」

  羅馬利歐拍拍首領的肩膀,不慍不火地說道:「身為首領,應當將一生奉獻給家族,自己許下的承諾都忘記了嗎?」

  迪諾不語,左臂上的刺青錯覺般地引引發燙。

  「BOSS…」

  「我知道,」迪諾嘆了口氣,「我知道不可能…只是、只是說說看罷了,我知道……」

  晴朗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似遠似近、千變萬化;他明白,伸手也無法觸及。

  『我知道,我無法困住你。』

 

     戀人

  多年前,他曾在歡愉過後問懷裡的少年『我們算不算是戀人?』

  雲雀斜睨的眼神表示不想回答,迪諾不死心地在雲雀白皙的頸部碎吻,惹的雲雀不開心向後一拐。

  『你自己又怎麼認為?』只披著襯衫的雲雀毫不掩飾地面對眼前隨時會抱緊自己再做一次的男人,冰冷的拐子抵在男人的下巴。

  怎麼認為?

  『我想…可能不是吧。』傻笑,正面迎擊幾乎使上全力的一拐。

  嘴角流出血,迪諾將企圖再攻擊的雲雀擁入懷中,雲雀手裡雖握著拐子卻沒有反抗。

  『恭彌生氣了?』

  『我要咬殺你。』

  『因為恭彌從來不對我說愛我,所以好像只是我在單相思。』蹭著雲雀的鎖骨,輕舔方才烙下痕跡的櫻紅,雲雀扯了迪諾的頭髮,但迪諾並未因此停下動作。

  『不是這個原因吧。』冷冷說道,扯下一把金色的髮絲。

  迪諾痛得在床上打滾,看見雲雀好玩地將金髮往空中拋,心疼地摸摸後腦杓,幸好他沒有禿頭的問題。

  『要是我禿了怎麼辦?』迪諾抱怨著。

  『禿了正好,』雲雀挨身向前,將迪諾壓在床上,主動覆上自己的唇,『這樣你就不敢在外面到處亂跑了。』

  一手攬上雲雀的後頸,迪諾將對方充滿掠奪意味的吻變本加厲為法式熱吻,在糾纏之中交換彼此的位置,餘溫未退的床鋪再度染上火熱的紅。

 

  當時他並沒有意識到,少年話語中代表的意思。

  至今也仍不明白,是什麼原因、少年生了什麼氣…又,他們到底算不算是一對戀人?

  許多事情他不了解,也無暇去了解。

  無形的空隙,任憑身體彼此交疊,也無法填滿。

 

     簡訊

  空白簡訊,來自最熟悉卻不曾播給自己的號碼。

  返回又點入、不斷下拉,仍看不出任何端倪,就只是一則空白簡訊。

  「是傳錯了嗎?恭彌…」等了大半天沒有音訊,想著自己基於黑手黨的關係,交代他人不可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存入手機,自己也一陣子就會換一次號碼。然而,即使不這麼說他也不認為雲雀會將自己存入手機中。

  因此沒可能是不小心按到,肯定是雲雀想藉由空白簡訊傳達什麼訊息。

  生氣了嗎?因為打了那通電話後三天仍不見人影,縱使嘴上不說,其實還是想見自己吧?

  自憐地笑說不可能,迪諾盯著空白簡訊發呆。

  握在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差點兒被摔到地上,迪諾回過神來看見來自同一人的訊息,這次是他最常掛在嘴上的話語。

  笑著,回播電話。

  雖然肯定對方仍將手機拿在手上,還是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迪諾不禁在心裡覺得恭彌好可愛。

  ﹝幹麻?﹞

  「哈哈,這應該是我要問的吧?」

  ﹝沒事我要掛電話了。﹞

  「啊!等等!恭彌你是不是傳了兩封簡訊給我?」

  對方靜默,迪諾當他是回答了。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耶,可不可以說明一下啊?」

  ﹝咬殺。﹞

  「那我看得懂啦可是我不懂你想告訴我什…」

  ﹝想問什麼回來再問,我討厭講電話。﹞

  話語與電話又被強行掛斷,但迪諾的臉上漾起笑容。

 

  他的恭彌希望他回日本呢!

 

    

  他曾有一次主動握住他的手,令他受寵若驚愣著說不出話來。

  『你這雙手,殺過多少人?』

  少年深色的眼眸直視著雖才剛跌了一大跤、打翻一杯水、撞倒兩個盆栽卻是黑手黨老大的男人,一派輕鬆的語氣,彷彿只是問了你早上吃過什麼般。

  男人無法立即答話。

  迪諾不知道雲雀有沒有殺過人,雖知他好鬥成性,卻覺得這孩子十分單純│直率的戰鬥狂,他這麼看他;而他,是卑鄙的大人。

  『很多吧。』輕描淡寫地帶過,迪諾將雲雀拉近自己,將比自己嬌小多了的他擁入懷中。

  『不過我肯定的是,我這雙手只抱過一個人。』感覺到懷中的少年伸手回抱自己,迪諾將他抱得更緊,『不論過了多久、不論發生什麼事,也都只會抱著這一個人。』

  突然感覺肩膀一陣疼痛,懷裡的少年狠很咬了他的肩膀。

  『哎喲!』

  『大人總是喜歡說謊。』

  『咦?恭彌你有把我當大人看喔?』

  『變態。』

  莫名奇妙吃了一拐,雲雀披上外套揚長而去,留下迪諾百思不解地搔著腦袋。

  『真是的…我真的就只有你了啊。』

 

     愛傻

  繁重的工作纏身,迪諾好不容易確認完上個月的收支及經濟成長,將冷了的咖啡一飲而盡,看了看錶,確認此時日本的時間方不方便打擾朝思暮想的他。

  如果這次說要回去卻又沒回去恭彌一定會生氣吧?

  迪諾猶豫著該不該播號,前一天連打了十通都沒人接,一顆心懸在那兒七上八下。兩人見面的時間不多,每次見面的時間也不長,不敢說永遠,甚至不認為自己擁有過如雲般的他,哪怕只是一瞬間。

  不知何時進房的羅馬利歐替首領送上熱的咖啡,看見握著手機喃喃自語的迪諾忍不住輕笑出聲。

  「BOSS,你就打打看吧。」

  猛然驚覺羅馬利歐站在面前,迪諾的手機又差點兒摔掉。

  「那麼,咖啡放著,我出去了。」體貼的部下離開房間。迪諾啜飲一口熱咖啡,幾乎不用思考地播號。

  一秒、兩秒、三秒、五秒、十秒…

  當迪諾準備掛上電話之際,電話被接起。

  ﹝喂?﹞

  「啊!恭彌!是我。」

  ﹝……嗯。﹞

  「呃…對不起,一直說要回日本,但是這裡個工作遲遲無法結束,我也不敢在保證什麼時候能回去。」

  雲雀持續沉默,迪諾甚至懷疑對方還有沒有在聽電話。

  「恭彌,我愛你。」對他,像是家常便飯般的話語,「我愛你,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他的第一句話,語氣冷得令人震懾。

  ﹝你把『我愛你』當做對不起來用嗎?﹞

  「啊?」

  ﹝反正我又沒叫你回來。﹞

  「可是…之前你傳簡訊給我的意思……」

  ﹝我說過我討厭講電話。﹞

  迪諾發現自己和雲雀通電話似乎從沒說過再見,對方根本不會給他機會。

  「又被掛電話了。」靠著椅背,迪諾愣愣地望著天花板。

  可以當作是恭彌害羞了嗎?

  迪諾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可笑的大人。

 

  與義大利當地同盟之一的家族開會結束,迪諾著急地催促羅馬利歐,直嚷著要去機場,活像個孩子般。

  「BOSS,總要先整理行李吧?」羅馬利歐看著他們長不的老大││或者說,愛傻了的老大。

  「我早就準備好了。」打開後車箱,開會前就整理好的行囊整齊地擺著。羅馬利歐雖偷偷抱怨如果做什麼事都這麼積極快速就好了,卻也感染了首領的好心情。

  有時候,外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跳馬迪諾與雲雀恭彌、加百羅涅首領與風紀委員長、義大利金髮男人與日本黑髮少年…他們有著許多的不同,也或許有著他人所看不見的共通點,但兩人能夠在一起這麼多年,可誰也想不到。

  甚至,他們自己也想不到。

  「BOSS真的很愛恭彌,」羅馬利歐坐在迪諾身邊,聽見迪諾愉快地哼著走調的並中校歌,「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迪諾直視前方,直到紅燈停止才開口。

  「我不打算抱恭彌以外的人。」迪諾笑道:「要不是不想捆住他,我甚至願意在身上刻上他的名字。」

 

     曾經

  是怎麼在一起的,兩人都不記得了。

  似乎沒有所謂的契機或關鍵,自然而然地,為彼此所吸引、貪戀依偎的甜蜜、在索求中發現樂趣…他們不在乎原因是什麼,不去確認對彼此的愛有多深、多堅固,也不曾討論過未來或追念過去。只是單純地在一起。

  曾經,他是個年輕氣盛的少年;而他,是他的家庭教師。

  曾經,他們之間只有打鬥廝殺,一種不相向的師生關係。

  曾經,他們在纏鬥之中擁吻彼此,對彼此的體溫上了癮。

  曾經,他許諾愛他一輩子,他發誓只有他能奪走他的命。

  曾經,他們都以為這樣的關係會隨著師生關係一同結束。

 

  男人第一次對少年說『我愛你』是在第四次發生關係,伴隨在給累了而沒有提早離開的少年一個早安吻之後。得到的回報是被揪住領子狠狠一拐,以及粗魯的吻。

  曾經他害怕這不是愛情,但當他意識到所謂的害怕,就知道這的確是愛情;當少年會因為自己和別的女人走太近而不讓自己吻他時,他笑著認為少年也懂得愛情。

 

  『我以為我再也沒有機會抱著恭彌入睡。』迪諾吻去雲雀額前的汗水,看著他人沒有機會見到的那張皺緊眉頭又通紅的臉,突然感到有那麼點驕傲。

  『你、哪裡…在睡了?』無法將句子連貫說出似乎讓雲雀相當不愉快,指甲掐進迪諾的肩膀,卻只讓迪諾更起勁地動作。

  『恭彌…』嘴附在雲雀耳邊,迪諾輕聲問道:『我可以永遠抱著你嗎?』

  『我…會咬…咬殺你!』

  『哈哈,如果你一輩子都這樣咬著我好像也不錯!』

  『……低級。』

  『可是恭彌不討厭吧?』

  雲雀悶哼一聲,緊摟著迪諾的頸子,解放的快感使他無法克制地倒抽一口氣。

  『明天想去哪裡嗎?』見雲雀累了,迪諾抽離身子替尚未成年的他溫柔地清理。

  『我累了。』

  『那、想吃什麼我明天去買,要不要待在家裡看片?』

  『隨便。』

  沒有拒絕就是邀請,這是迪諾對雲雀表達模式下的結論。

  『我會陪著你。』

 

     提拉米蘇

  許多次答應陪伴,卻因家族要事必須及時抽身。雖然雲雀不曾抱怨,但時常莫名奇妙挨拐子的迪諾認為,其實他非常在意。

  在飛機上播了電話告知雲雀自己傍晚抵達,對方只是冷冷地回了句『是喔』,難得地讓他有機會說再見,雖然沒有得到同等的回應。

  當迪諾經過花市看見大排長龍的隊伍,才想到隔日是西洋情人節。

  於是他見到雲雀的第一句話像笨蛋似地。

  「恭彌!明天是情人節耶!」

  雲雀冷冷看著將近三個月沒見面而見了面就急著告訴自己不記得都察覺的到的白痴消息的金髮笨蛋,有想甩門掉頭的衝動。

  「到底進不進來?」

  隨著不再是少年的他走入房內,當年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他已經與自己差不多高。

  「最近還好吧?大學快畢業了吧,有什麼打算?」

  「無所謂。」

  「什麼無所謂…你不會想永遠當學生吧?」迪諾笑著想起升上高中還是固執地穿著自己喜歡的制服的他,甚至對雲雀沒有在大學發起制服革命感到不可思議。

  「或許出去走走也不錯。」雲雀攀上迪諾,將迪諾的領帶咬開,迪諾順勢環著雲雀的腰。

  「一回日本就做感覺好像我是個骯髒的大人。」雖然嘴上這麼說著,迪諾的手還是隔著雲雀絲質布料的睡衣摩擦著敏感地帶。

  「你本來就是一頭畜牲。」雲雀舔了舔嘴,掠奪空氣地給了迪諾一個累積多日的深吻。

  「情人節想要怎麼過?」喘息的空檔中,迪諾問道。

  「那不重要。」冷漠的情人如是說。

 

  一早的被手機吵醒,迪諾含糊不清地接起電話,講了幾句、咒罵幾聲後,才發現雲雀不在身邊。

  正打算喊恭彌,雲雀就拎著一個小盒子出現在門邊。

  「又要走了?」

  「你聽見啦…」迪諾穿上衣服,將手機收入口袋,「先是在日本處理一些問題,應該可以再待幾天。」

  雲雀將小盒子塞給迪諾,轉身要離開時被迪諾一手攬回來。

  「你還有體力亂跑啊?」心疼地揉揉雲雀的腰,不顧雲雀的掙硬要纖細的他坐在自己大腿。迪諾打開小盒子││熟悉的義大利點心擺在正中央,帶著苦味卻又甜蜜的提拉米蘇。

  迪諾一臉驚愕地看著雲雀,雲雀卻冷眼相待。

  「這…這是情人節禮物嗎?」迪諾感動得幾乎說不出話。

  「連十天前順便。」

  「啊?」

  「男人過了三十歲就連生日都不記得了嗎?」

  「咦?啊啊!?」突然意識到自己已達而立之年與雲雀記得自己的生日同樣令人震驚。

  雲雀掙脫迪諾的手趴回床上,卻被迪諾壓在身上。

  「幹麻我要睡了。」

  「恭彌我好愛你!」

 

  與部下在旅館會面後,迪諾趁著空檔點閱手機簡訊。

  當他再次開啟那封空白簡訊,發現時間就在二月四日。

  突然間豁然開朗。

  不需緊抓著彼此、不需言語上的聲明、不需冗長的贅詞、不需特定的日子。他們深愛彼此,縱使沉默、縱使苦澀難耐;他們知道,他們是戀人。

  「喂喂?恭彌!」興奮之下又播了手機,雖然對方顯然因為被吵醒心情極差,迪諾卻不以為意,「雖然我還沒禿頭,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亂跑,我的雙手只為你敞開。」

  被罵了幹麻噁心死了白痴大叔之後迪諾持續笑開懷,羅馬利歐走向似乎還有什麼沒察覺到的老大。

  「恭彌送提拉米蘇對吧?」

  「對啊!是義大利的糕點呢!」

  「記得提拉米蘇代表什麼意思嗎?」

  迪諾愣了一會兒。

  『出去走走也不錯。』

  笑著,在不同的地點,一對戀人,同時。

 

  tiramisù 帶我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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